真功夫的麻烦,不止被索赔2.1亿

  3年前的李小龙商标侵权案,于昨日正式在上海二中院开庭,李小龙有限责任公司称真功夫快餐使用酷似李小龙形象的图标长达15年,遂向法院提出了索赔2.1亿元的请求,有业内专家表示,李小龙公司胜诉难度很大,这场旷日持久的商标大战,真功夫快餐和李小龙方,谁会是最后赢家?如果没有家族无休止的内斗消耗,今天的真功夫快餐,本有机会和KFC、麦当劳掰一掰手腕!

  1994年,蔡达标和潘敏峰夫妇的五金店只开了不到一年就倒闭了,正愁着出路时,恰逢小舅子潘宇海的“168甜品屋”打出了知名度,并准备扩张,蔡达标夫妇于是借了4万块入伙,入股后,蔡达标夫妇占股50%,潘宇海占股50%,不过,签署入股协议时,蔡达标老婆潘敏峰并没有签名,只有蔡达标和潘宇海签了名,这成了后续争斗的伏笔。

  蔡达标夫妇入股后,“168甜品屋”也升级成为了“168蒸品快餐店”,甜品、米饭快餐都做,蔡达标负责招呼客人(解决客源问题)、潘敏峰负责收银,而本来就醉心食品的潘宇海则负责菜品的研发,等于说是营销、财务和技术被这一家子人包圆了。

  中国创业夫妻最大的悲催不在于不能共苦,而在于不能同甘,生意越做越红火后,蔡潘两家的亲朋好友相继加入了公司团队,公司也进入了高速发展阶段。

  1997年,“168蒸品店”改名“双种子”,在东莞虎门镇盛大开业,一度被誉为全球第一家标准化的中式快餐餐厅,足见该店在中国餐饮史上的地位之重。双种子很快从东莞扩张到广州,但随着摊子铺大后,蔡达标也开始感到经营上的力不从心,并且,广州店的生意并没有想象中火爆,蔡达标想到了问题还是出在品牌包装与营销上。

  于是在进入千禧年之后,蔡达标力基邀知名策划团队叶茂中团队为其公司量身定制营销策划方案,时值99版的《小龙飞刀》火遍了大江南北,让武侠文化再一次成为潮流,嗅到风口的叶茂中当即决定以真功夫作为品牌的形象载体。

  有消息称,叶茂中团队曾友情提示蔡达标找李小龙女儿李香凝要授权,但随后不了了之。

  2004年4月,蔡达标夫妇和小舅子豪掷400万的大作出炉,叶茂中团队借鉴肯德基上校和麦当劳步步的人物设定,推出了一个身穿黄色练功服的卡通男人——酷似李小龙的“功夫龙”形象,同时配合“真功夫”三个字,组合成了其全新的商标,同年,第一家真功夫中式快餐店正式接捧双种子,开启了真功夫快餐的新时代。

  真功夫形象LOGO与李小龙影视形象对比

  大约2010年起,李香凝已经注意到国内有不少企业或个人未经授权同意的情形下,强行抢注李小龙形象商标并作商业用途的案例 ,彼时她就通过媒体公然表达了对这些侵权企业(真功夫赫然出现在侵权名录中)的不满,并表示不排除将诉诸法律手段来维权。

  但她的警告,这些国内的企业或个人似乎并不放在眼里,真功夫快餐越做越大,在全国各地开枝散叶。

  2016年,真功夫在全国的门店超过500多家,一度被誉为肯德基和麦当劳等西式快餐的有力竞争者,据天眼查数据显示,仅广州真功夫(蒸好快餐管理有限公司),参保人数就高达365人,注册实缴资本高1.35亿,足见其不俗实力。

  天眼查/图

  诡异的是,也就是在这一年,真功夫突然修改了品牌LOGO,新LOGO的真功夫也变成了英文Kungfu,先前酷似李小龙的卡通人物也变了样,除了黄色功夫杉之外,发型、五官、神态、招式、身材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看起来更像是对原Logo的山寨高仿,不排除是真功夫刻意追求的效果——既规避可能存在的侵权风险,又能延续前十余年累积的品牌资产。

  但真功夫门店Logo形象的改变,并没有躲过一劫,该来的还是来了。

  2019年12月,李小龙有限责任公司正式向上海二中院发起诉讼,其要求真功夫快餐立即停止使用李小龙形象,并在媒体版面连续90日澄清真功夫与李小龙无关,同时赔偿经济损失2.1亿元,以及8.8万元合理维权开支。

  李小龙公司方甚至公开发文,来解释其索赔的合理性,其中明确提到,索赔的参考标准是依据同类功夫巨量成龙的商业价值确定的。

  2019年,真功夫快餐在全国拥有600多家直营店,年营收轻松破50亿大关,排名中国快餐企业第6名,如果继续保持这个势头,真功夫显然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然而如前文所述,内耗内斗之下,真功夫早已没了当年创业的心气。

  从媒体最新报道看,真功夫快餐的全国门店数量,只有约500家的规模了,被同为中式快餐赛道的另两个超级玩家,甩开了一整个身位。

  据《前瞻产业研究院》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21年12月31日,老乡鸡全国门店数量有1073家,同期乡村基(大米先生)门店数量共1149家,在老乡鸡、乡村基、老娘舅等先后IPO冲上市时,真功夫显得俞发落寞了。

  另据大V@机海风云爆料“真功夫食品研发部门的奖金都没了,放在7、8年前,能加班到过年都没空回,员工一个个乐开怀,如今,各种花式改规则,不少员工也走得走……”看来,内斗一久,人心散了,队伍更难带了……

  曾几何时,真功夫快餐定下了“2030年,全球门店达2万家,年营收超过1500亿元,与麦当劳和肯德基并驾齐驱,成为全球中式快餐第一品牌”的宏大目标,如今看来,想要实现,只怕是遥遥无期。

  回到此次的李小龙商标纠纷案中,真功夫虽成为众矢之的,但就经验主义与现实情况来看,未必最后会输。

  提到商标权大战,就不得不提乔丹,1991年乔丹体育成功注册“乔丹”商标,2000年将企业名称改为乔丹体育,2012年,迈克乔丹起诉乔丹体育侵权但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驳回其申请,再然后就是一打就是8年的官司。

  2019年10月份,最高院一锤定音审结乔丹体育商标争议案,认为其商标并没有体现迈克尔乔丹的个人特征,不具有可识别性,不构成损害肖像权,这一纠纷至此尘埃落定,乔丹体育也被称作是最大赢家。

  知名法律人士乔万里律师也表示“真功夫商标已经核准注册5年以上,商标权较为稳定,李香凝通过诉讼判定真功夫商标无效的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这并不表示,李小龙女儿李香凝必败无疑,李小龙公司代理律师称,真功夫对商标图案登记的备注信息标注着「真功夫图形」内容为由李小龙功夫造型「功夫龙」图案及「真功夫」「蒸的营养专家」文字组合组成的造型图案。从登记书的内容,可以确定真功夫快餐已然清晰认定图案中的人物就是李小龙。

  开庭审理到最终判决结果出炉,或将又是一段漫漫长夜,值得一提的是,从一些网络大V的最新投票结果来看,支持李小龙女儿李香凝获胜的占比高达75%,支持真功夫快餐的占比25%,看来,李香凝的网络支持率还是占优势的,当然,网络声量并不能干预司法审判。

  图源@机海风云

  而且,考虑到真功夫商标实际已成功注册达18年之久,你们觉得,李香凝的索赔2.1亿的诉求最终会获得法院支持吗?

  参考资料:

  信源综合上观、ZAKER资讯、中国新闻网、中新经纬、标志情报局、万小刀、天眼查等,除标注来源外,图源网